公元前五百多年前的一天,一伙人在两河环抱之处的一块高地上交头接耳,走走停停。领头的人手不停地指着不远的几个地方,看着众人讨论。他们要在这里干一件大事。

这个领头人叫姬彪,是晋国的君主,晋平公。他让众人去勘查地形,走到一棵大树下,让下人把坐垫摆好,放上几案,上酒切肉,休息中陷入了沉思。西边的秦国多年来,一直在励精图治,求贤若渴,逐渐打破周王室主推的等级制度。东边的那个超级大国——齐国在盐铁专营中又不断地鼓励商社辗转天下,卖盐卖铁啥都卖。南边的那个楚国,本来就物产丰富,还在推行郡县制,熊氏(楚宫)的命令可以直接送达楚国边境,老楚王笑眯眯地摸着胡子喝美酒······
平公即位以来,与齐国的持续交恶,打破了局势的平衡(晋齐结盟抗衡秦楚联姻)。几场战争下来,已使国力耗损地无力再恢复往日的辉煌。想南下逐鹿中原又要防止齐国前来讨伐,秦国忙着扩充地盘,杀人杀红了眼,重兵陈列黄河之畔,随时要打过来,继续进行暴发户的行为,掠战晋国城池。现在的政务又落在六卿手中,而且,曲沃宫(陪都,今天的闻喜)和翼城宫又都让老旧势力把控,推行新的政策又无法进行。平公仰天望了望,叹了一口气。不由地又想起了晋文公,突然眼前一亮。当时结亲的秦国,以前也遇到这样类似的问题。为了摆脱贵族干预君主干事,从平阳(后叫陈仓,今宝鸡)迁都到雍城,新君得以放开手脚去做事。
一拍脑门,主意定了。嗖的一下,平公就站起来了。召唤众人:“走走走,快回快回。”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便跟着回去了。
平公一到都城,马上召集众卿大夫,商讨着要在新田,盖一座宫殿。师旷说“使不得,没那么多钱盖”叔向也劝不要盖。平公按捺着火听着众人喋喋不休地讨论,终于忍不住了,面目通红,每一根胡须都在抖着威风。向众干等发出了最后通牒:“修建宫殿一事,行也要盖,不行也要盖,没有商量的余地,众卿速去准备。”袖子一挥,众人道“诺”
修建大宫殿要的钱太多了,于是晋国下令加税征赋,抽取傜役,声势浩大的工程便干了起来。
落成后,这座用搜刮民脂民膏建成的宫殿,可谓是旷世之举。平公大喜,说:“虎为兽中之王,虎再带角更威猛,可以水陆通行,叫虒。祁为大。”朝周王畿的方向微微一拜“愿姬氏宗祖护佑我姬彪,此宫就叫虒祁宫。”
平公大请诸国公侯使臣,前来观看游览。一时,虒祁楼上灯火通明,夜夜笙歌,长袖飘舞。
平公日夜沉溺于温香软玉之中,终因淫乐过度引发心悸而猝于长廊通道连接高榭横架于河上的虒祁宫。终究没有跟它的虒祁名字一样,虎视天下。
千余年后,一个叫司马光的人,从东京回夏县老家,路过雄州(今侯马、新绛一带)在准备翻越绛山之前,在浍河的一个拐弯之处(今侯马湾里)小歇。拍拍身上的土,对随处说:“这里以前是晋国的虒祁宫,昔日的辉煌已一去不复。”感叹之余,作诗一首。